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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世公子,何处留君住?

2013-12-16 |浏览:1944次 | 编辑: 加载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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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三百多年前的一个名字。
    这个名字演绎了一段倾倒无数后人的传奇。
    有人说:三百年前你吟唱花间,三百年后我捧读《饮水》。而他们只是感概一声,叹一句:鲛人落泪,沧海遗珠。
有专家对他的词作的评价:一尺华丽,三寸忧伤,拈一朵情花,呷一口词香,最清澈的小令长调里蕴含着最纯真的情。他的牵挂只系一个情字,早年入宫的表妹,夫妻情浅的亡妻,回归江南的才女。婉约词如茶韵悠长的茗茶,它恬淡宁静,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
    三百多年前,家家争唱饮水词,那是怎样的一种情景呵。那是一种只有在遥远的宋朝才有的辉煌。无怪乎王国维赞曰:“以自然之眼观物,以自然之舌言情……北宋以来,一人而已。”一个至情至性的人,一个为情而活为情而死的人。难怪那么繁华的生活,那么热闹的尘世,却始终无法留住你的心。顾贞观感叹说,纳兰心事几人知?
    周国平说:“人是一棵有生命的芦苇,他的高贵在于灵魂。”芦苇是脆弱的,而脆弱里的那份高贵更让人心生敬意。而白落梅在《一朵佛前的青莲》中说:“西风多少恨 吹不散眉弯。”
    一个人的一生,就是一座有了年岁的城墙,用无数个青翠的日月堆砌而成。日子是一砖一瓦,生命是一梁一柱。城墙里,因为生活,因为情感,而充盈丰满。人生是什么?是在三月的早春,看一群燕子,于古老的庭院衔泥筑巢;是在清凉的夏季,看满池莲荷,寂寞地在水中生长;是在风起的深秋,看一枚落叶,安静地赶赴美丽的死亡;是在落雪的冬夜,看一尾白狐,遁迹在荒寒的山林。
    无论时光走得有多远,来时的路,去时的路,还是一如既往,不会因为朝代的迁徙而变更。在漫长的岁月长河里,许多生命都微小如沙砾,我们可以记住的,真的不多。王谢堂前燕犹在,帝王将相已作古,沧桑世事,谁主浮沉?俯瞰烟火人间,万物遵循自然规律,在属于自己的界限里,安稳地成长。人的生命,与万物相比,真是渺若微尘。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两句话,参透了世情。是不是所有的深情到最后都只有深重的遗憾?而你早已参透生命的玄机。应了张爱玲的那句话: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上面爬满了蚤子。
    “相逢不语,一朵芙蓉著秋雨。“遇见她的瞬间,你心神惊动。当时的惊喜无限,在日后看来怎会如此刺心?
    “沉思往事立斜阳,当时只道是寻常。”这样完美的意念,这样深浓的情意,轻轻点破人心。残缺也是一种美丽,就像为了等候秋天的落叶,我们熬过一个个青葱的夏天。可是“偏到鸳鸯两字冰”、当你写下如此诗句时,你想到了什么,是轻纱丝帘,低眉谨坐,任颤动的心跳,在这场春夜细雨中,尽情的合欢。还是忽有夜风走过,缤纷的落英,摇曳着妩媚的身姿。也许是那些个烟雨江汀、那些个杨柳堤岸,一处场景,便是一个动人的故事,谁说你又不是如在佛子的梵音声中听禅?谁说轮回飘渺?谁道前尘如烟?当你携着诸多隔世记忆的断章,秉笔偷窥于花香沉浮的水面,一颗晶莹的雨滴滑落,你又望到了谁娇媚的容颜?
    岁月无边,人生有涯。让我们在有限的生命里,拥有自己可以拥有的,珍惜自己能够珍惜的。不要让似水年华,匆匆擦肩,不要辜负,这仅有的一次人生。纳兰容若的《饮水词》,还被万千世人搁在枕边,伴随月亮一起吟诵。纳兰容若喜欢的莲荷,还长在渌水亭畔,那满池的荷花应该有三百岁了。三百年,一生一死,一起一灭,看过凡尘荣辱,知晓世情风霜。就让我们静静地听它讲述,曾经有一个叫纳兰容若。才子,一段若只如初见的开始,还有秋风悲画扇的结局。#p#副标题#e#
    翻开《纳兰词》,看到这样几句对你的介绍:“其父明珠,是康熙朝权倾一时的首辅之臣。容若天资颖慧,博通经史,工书法,擅丹青,又精骑射,十七为诸生,十八举乡试,二十二岁殿试赐进士出身,后晋一等侍卫,常伴康熙出巡边塞。”生于温柔富贵乡,身处花柳繁华地的你,几乎拥有世间的一切,但是你并不快乐。想到你,就会想起那句诗,“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
    三百年,一生一死,一起一灭,看过凡尘荣辱,知晓世情风霜。曾经有一个叫纳兰容若的才子,一段若只如初见的开始,还有秋风悲画扇的结局。
    史书记载:纳兰容若二十岁时,娶两广总督卢兴祖之女为妻,这一年卢氏刚满十八,“生而婉娈,性本端庄,贞气天情,恭容礼典”,可谓才貌双全,性情温雅,成婚后,夫妻恩爱情笃,纳兰容若十八岁写过一首词,内有“吹花嚼蕊弄冰弦”的句子,这是他心目中红颜知己的娇憨模样,“吹花”,就是用树叶吹出音调;“嚼蕊”是口嚼芬芳的花蕊,使口中带有气;“冰弦”是冰蚕丝做的琴弦。这些颇具情调的女子的诗意动作,和李清照与夫君“赌书消得泼茶香”异曲同工,卢氏也是一位解风情、识雅趣的“知性女子”,“吹花嚼蕊弄冰弦”自然不在话下,可惜天不假年,偏在三年后摧花夺香,让卢氏死于产后受寒。
    卢雨蝉是否是纳兰最爱的人呢?后世考证不一,我本人认为纳兰对卢雨蝉的爱,莫若于生于夏花。卢雨蝉死于五月,夏花初绽的时节。桐华在小说中写过:那一副雪梅图是在梅花最美的时候将它画下,它的美丽凝固在画上,你就只看到它最美的时候。其实它和别的花一样会灰败枯萎、丑陋凋落。人也如此,并不见得有那么好,如果他们生活一辈子,照样会惹他生气,让她伤心,他们也会吵嘴怄气,她也一定会伤心流泪。
    所谓“风萧萧,雨萧萧,瘦尽灯花又一宵”正是其心困孤寂,无奈写照。到了“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也何曾到谢桥”,已经是痛到极致,白天黑夜,清醒麻醉,那个人儿再不会来了,甚至连梦里也无法相会。在纳兰的词里有很大一部分是悼亡诗,相当凄切,“观之不忍卒读”,情真意切中有无法宽宥的自责愧疚。在卢雨蝉与他相伴的三年里,在她生命鲜活时,纳兰因为不为人知的原由并没有重视这份深沉的爱。多数人猜测纳兰在娶卢氏前,爱上了一个美丽女子,而这个美丽女子可能被送进宫或者本生就是康熙一个妃子,纳兰身为康熙护卫,想着自己心仪的人儿就在咫尺,连双目对望的机会都不会有,心以空苦成一个又一个洞。纳兰在这个时候已是爱恨交加不能自已,情诗散在桌上,满房是对她的痴情眷爱,绕梁不去。卢氏呢,纳兰顾不上去想。
    一切是命运捉弄。她去看桌上那些诗词,那上面有点点泪渍,一下苍老了。也许就在此时纳兰开始结交江南名士,和陈维崧,姜宸英,顾贞观一些人诗词唱和,他们都是郁郁不得志的才子,渌水亭里他们诗酒沉醉互为知己,纳兰就在此时开始了人生观的改变,曾经积极入仕的雄心已被闲云野鹤庙宇经堂尘埋。宫中人也许郁郁逝去了,他又陷于诗友高朋中,等他回转家中,卢雨蝉已奄奄,房中哭声,床上女人苍白的笑和深情眼眸。
    窗外的飞花簌簌飘落,天地间恍若苍茫一片,除了飒沓的风声,再无其他。时间也仿佛被那彻骨的严寒所冻结,两人相依相靠,静拥着他们的地老天荒,是一瞬,却一世。是一世,却一瞬。
    一刹间,纳兰才发现他就这样失去这个深爱自己的女人了。 是情感压抑后的爆发?是沉沉积淀连他自己都无法明了的爱恨?是亲情?是爱情?是愧疚?是不舍?还是什么?具已无重查处。但纳兰诗中悼亡诗词居多是不争的事实。
    人常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可是若是真的相濡以沫过,要想相忘江湖谈何容易。倘若卢雨蝉不仅仅只有那三年的短暂时光,那么他们之间恐怕又是一番别的光景。但不管怎么说,繁华落尽处,容若心中,那个卢姓的女子,这个位置,的确是无人取代的。
梨花满地,零落成雪,数不清的惆怅。
    曾经我好恨!恨你的不经风雨!你若像苏轼那样多些旷达豪放,不管经历多少宦海浮沉总能站起来多好;如果厌倦官场,也可以像渊明一样,去过世外桃源的生活。但是我知道,容若就是容若,正因为你是这样的,你的名字才会经历无数风雨,穿透历史,来到三百多年后的今天,直至永远。你就是你,永远保持了自我。
    轻轻合上《纳兰词》,发出微微的叹息。隔着岁月的长河,穿越三百多年的风尘漠漠。这个世间,你从来都不会寂寞,你永远活在懂你的人心里。我常想:塞外粗犷的雄山壮水,京城繁华的富山贵水,江南婉转的青山秀水,你才高如此,何处留住了你的脚步?
曾经我切切回眸,盼你的身影在亭台楼阁山水美景间清晰。可毕竟隔了那麽久的时光,尘埃层层堆积,沧海桑田,早已不是当年,何况,我甚至不知该去何处寻你。
    康熙二十四年暮春,你抱病与好友一聚,一咏三叹后卧床不起,七日后猝然离世。
    你走得太快太急,我们都没有机会去问,天才词人离世的瞬间,那睿智明亮的目光,停留在何方?那里当不是江南,江南太柔,衬不了你的风骨;也不是京城,京城太浊,容不下你的高洁;也不是塞外,塞外太粗犷,盛不下你的柔情。
    纳兰,你当魂归九天之外。那里,有起舞的许飞琼,有悠扬的昭君曲,有你的挚友,有你的红颜知己。
    纳兰,那时的你,定一扫愁容,换一脸笑颜,倾倒世间。
 

(责任编辑:王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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