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住鲁山县张良镇芹菜沟村石圪尖组的47岁农民赵英杰,近日再度成了家乡的“新闻人物”——他创作的剧本《狗娃》新近获得全国微广播剧大赛三等奖。不久前,他的文学评论《震撼人心的南京大屠杀》获得了《人民文学》征文银奖。他的接连获奖,使一个泥腿子农民近30年追逐文学梦的别样故事成了人们热议的话题。
赵英杰的家乡在鲁山县与方城县交界处,自古交通不便,农民群众生活贫困。他兄妹六人,父亲因劳累而过早病逝,母亲用柔弱的肩膀撑起了这个家。偏偏碰到赵英杰从小热爱文学,他曾用母亲卖鸡蛋的15元钱,参加了全国中学生文学讲习所的函授学习和首届全国中学生文学笔会。早在读初中时,他就在《中国少年报》举办的征文比赛中获得过全国三等奖。
“我记得读初中时,他就有好几篇散文在《江南雨》、《语文报》等报刊发表。他还被县教师进修学校请去作过报告,县教育局也推荐他到鲁山一高学习,但他家连最基本的生活费也拿不出,最终他只好回家务农了。”在张良镇芹菜沟村当过多年文书的王大拴说。
从此,不到20岁的赵英杰在家艰难地自学起高中和大学中文系的课程。写东西没有桌子,他母亲就在草屋里用土坯做柱子,用木板做桌面,桌面上用捻子泥抹平,糊了报纸,给赵英杰做了个“书桌”。对此,有不少村民曾耻笑他:“都当农民了,还读什么书!”“娘斗大的字不识一个,也不知道你写的是啥,但俺知道你走的是正道,不管别人咋说,娘都支持你!”母亲的安慰让他更加勤奋。
“我知道读书写文章不一定有出息,但不这样我心里就空虚。”赵英杰说。在那样的年代,广播是闭塞的山沟里与外界沟通的唯一桥梁,书和收音机就成了他最离不开的两个物件。他曾和好友自发创办“山溪文学社”切磋交流,并坚持办了10年,300多名文学社成员遍及全国各地。赵英杰的手看似结满老茧,但能写出一手漂亮的蝇头小楷字,省、市、县的报社经常会收到工工整整署名为“赵英杰”的稿件。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曾播发了赵英杰采写的长篇通讯《山溪之歌》,他为此还获得了全国征文三等奖。
生活的艰难没有让赵英杰走进大学的殿堂,却为他洞开了“另一扇门”。1993年,赵英杰与邻村一位姑娘相爱并结婚。知书达理的妻子为了让他安心创作,近年来毅然背着行囊远走他乡打工。妻子对跟着他过清苦的生活从不后悔:“人活着得有梦想。英杰在当今社会还坚守着文学梦想难能可贵,我会全力支持他,让他离梦想更近些。”1998年,赵英杰的散文获得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征文一等奖,他还进京领了奖;1999年至2002年,他三次获得全国农民读书征文一等奖或二等奖;2014年,他的散文《故乡月·边疆月》获得中宣部、新华网、人民网、光明网等部门举办的“我们的中国梦·讲述中国故事”全球华人文艺作品征集文字类三等奖,赵英杰作为河南省唯一的获奖作者参加了中央电视台举办的大型颁奖晚会。多年来,他还被聘为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国乡村之声》农民观察员,他的很多文章先后在《平顶山日报》等报刊、电台发表。
如今,47岁的赵英杰依然过着白天上山放羊、下地劳动,夜晚挑灯读书、写作的生活。为了适应形势,他还买了一台组装电脑,学会了打字、发邮件。今年,赵英杰创作了两部反映农村生活的长篇小说,正在寻求专家老师指点,他希望在合适的时候能结集出版。“做做自己心中的梦,再苦再难的日子,都是平实和幸福的。”赵英杰很淡然地评价自己与众不同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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