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的娘
苗恒
娘生于上个世纪中期,是姥爷唯一的小囡,但贫困的家境不能供她上学,也就注定了她一辈子的劳碌命,娘嫁过来后任劳任怨地过日子,在地里帮爹干农活,在家里操劳家务,一天到晚忙个不停。两年后有了俺,之后大妹小妹陆续出生。俺现在还觉着不该来这世上给娘增愁添乱。孩子多,整日哭喊闹腾,家里比麻团还乱。娘不气不急,依旧耐心地给俺仨端吃端喝把屎把尿。在娘的疼爱下,俺慢慢长大了。
8岁那年,娘给了俺一把镰刀让俺给老牛割草,多少不论,她是寻思着要驯服俺哩。爹整天忙地里活,忙完地里活又给人家盖房子,盖完房子又到木匠铺里打杂,所以俺就被娘看的紧紧的,稍有不对屁股就挨笤帚头。可俺还是野性难驯,有一次将一个玩伴揍得鼻子出血。娘拉上俺给人家好说歹说,还垫上20块钱当药费,才把俺领回家。这回却没有拿笤帚,娘的沉默让俺无地自容,打这以后俺再也没跟人家孩子打过架。
娘对俺的学习很是严厉,成绩好坏与饭菜优劣直接挂钩。那回俺语文数学都弄了个100分,娘虽然不识字,可见过百元大钞,就一回硬是记住了,所以催促爹到集镇上割回二斤卤肉,可俺到现在只考了那一回双百分,辜负了娘的期望。记得那时没有电灯,俺夜里就着油灯做题。娘拿出针线活,轻轻地缝来补去,有时娘做完活见俺还在学,就悄没声息地瞅着俺,像是瞅着家里未来的顶梁柱。
后来俺上了中学,离家老远,每隔半月回家一趟,娘要说的头句话是准是“俺娃又瘦了”,要做的头件事准是给俺做鸡蛋面。过完周末,娘把攒的零钱一张一张塞进俺口袋,又将做的吃物一件一件装到俺书包,这才望着俺一步一步走出村口走上大路。俺不敢回头,怕自己会哭,怕娘看见俺哭心里会不好受。这样的情景周而复始,直到俺升上大学,像长大的鸟儿飞向西北飞到城里。
娘平时最受叨咕村里谁家孩子在哪儿打工挣了多少多少钱,口气里满是羡慕,可不管日子多苦多难,她都不会叫俺们辍学。一个家庭供应三个学生,学费成了老大难。娘从不抱怨,每到春秋两季,她总会四面筹款八方借贷,让俺交学费。记得每到年关,家里忽然从四面八方冒出来一群债主来交涉,家里时而一团和气,时而剑拔弩张,娘总有法子安抚他们。后来实在没法可想,娘就劝爹跟着同村去做工。爹走了,那十亩地的重担娘一肩扛起。秧苗长了,她锄头举起,锄头落下,将杂草除芟;麦子黄了,她左一镰刀,右一镰刀,将粮食收妥。她用一半时间侍弄庄稼,另一半时间抚养牲畜。她吃得仓促穿得朴素睡得短暂想得久远,宁肯自己受苦也要让我们幸福,宁愿自己咽泪也要让我们快乐地生活。
每当俺在异乡打拼沐风淋雨时,每当俺梦回故土醒来泪落枕旁时,每当俺经过努力取得少许成绩时,都会想到隔了重重山水之外的老家,想起娘在黄土地上辛劳的背影。俺发誓要混得很好变得很优秀让娘高兴,俺还要挣大把大把的票子,让娘过上舒舒服服的晚年。娘是个普通人,但却是这世上唯一生俺养俺疼俺爱俺的人,俺要用一生去报答她!
(责任编辑:王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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