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苯教,从小邦时期就成为蕃域的护国之教。在当时部落举行大型的祭祀仪式时,都少不了苯教仪式和舞蹈的场面,每当在祭祀仪式时各部落都会派众多祭师参加,气氛庄重、热烈。苯教中专司祭祀占卜的巫师,被说成是通达鬼神、回旋于人神之间的使者,他们通“神”,是“神”的代言人,并懂法术,能役使精灵魔怪,自然也是普通人的指导者与保护者。在祭祀活动中,巫师以各种手段制造气氛,如卜巫、巫词、咒语以及歌舞等沟通人神之间的“联系”,其中尤以舞蹈为重要手段。这是因为舞蹈不仅形象鲜明具有美感,而且具有直观的艺术震撼力,它在制造和渲染神秘莫测、激烈狂热的宗教气氛上,给人一种心灵上的震慑感,能起到其它手段难以达到的效果。如“鼓卜”是巫师借助一种单面鼓的神力,在手舞足蹈中口念咒语,祈请苯教祖师辛饶等各方神灵的护佑而进行的一种占卜,“鼓”在整个过程中占有不可或缺的位置。在着名藏文典籍《五部遗教》、《贤者喜宴》中都曾形象地描述了苯教的“摇鼓作声”、“吹螺击鼓”的巫师击鼓作舞的情形。
在苯教文化时期,已有大量的拟兽巫术舞蹈产生,其中“木制鹿头”“纸糊牦牛”就是苯教拟兽巫术舞蹈的面具和装束,这些描述透视出苯教拟兽巫舞的演出情况。苯教创作拟兽巫舞,或是表现动物崇拜和图腾崇拜,大都以苯教神话为题材,具有神话风韵;或是表现杀牲祭祀,某些动物形象就是再现笨教仪式中的牺牲,这种涂炭生灵以求寄托的文化现象,一直沿袭至藏传佛教的仪式当中。苯教的拟兽巫舞既是对祭祀仪式的再现,也是祭祀仪式的组成部分。苯教舞蹈最突出的形式特征:一是戴面具,这种面具源于原始的图腾时代。二是持鼓作舞,鼓是巫舞中主要的乐器和道具。三是巫师的装束,如巫舞表演时所戴的山形帽⑦、面饰⑧、“热巴”⑨、五彩羽等就是苯教舞蹈巫师常用的服饰。这些基本的形式特征,后来都被藏传佛教的“羌姆”所承袭。
据苯教史籍记载,从聂赤赞普时期的雍仲拉泽就开始有了苯教庙堂,后来形成了“专门供出家人居住、学习和念经的寺院和供民间俗人供神和举行宗教活动的庙堂两大类,遍及全藏”。在苯教文化历史发展的过程中,佛、苯两教经过长期斗争又融合后,苯教在较大的程度上吸收了佛教的一些仪式仪规,在原祭祀仪式基础上也兴起了新的祭礼仪式舞蹈,即苯教“羌姆”。苯教羌姆中的苯教神只有“独达”(骷髅神)、“牦牛神”等,苯教羌姆自始至终贯穿着祈福禳灾的内容。在跳羌姆舞蹈的前一天,先举行送鬼仪式,即在念经施咒后将一个用糌粑捏成的“魔鬼”送到村寨外的路旁,任鸟兽啄食。羌姆结束时,全体都要到村寨外的一块地方,把象征灾难的东西烧掉。苯教羌姆中除有大威德金刚等众神面具舞外,还有较多的鸟兽面具舞。其舞蹈动作的特点也与藏传佛教寺院的羌姆相似,多以蹦跳步和左右旋转动律为主,其舞蹈动作稳健刚毅、庄重肃穆,具有浓郁的宗教神秘色彩,保留着典型的远古拟兽舞遗风。从其中我们不难看出它与藏传佛教的羌姆之间的渊源关系。到公元7世纪,着名的佛教高僧莲花生大师自被赤松德赞迎请入藏后,为调伏苯教徒对外来佛教的反对,采取了容苯教于佛教之中的策略,把苯教巫师祈神仪式中的舞蹈吸收了过来,并与佛教密宗的金刚舞等舞蹈结合起来,形成了今天具藏传佛教特色的“羌姆”,可以说“羌姆”的形成和发展,原始苯教舞蹈的溶人起到了不可估量的重要作用。
据苯教经书《赛米》中记载:“辛饶祖师的随员们有的击神鼓、有的摇香(铃)、有的吹海螺、有的举经幡、有的点神灯、有的点神香、有的供鲜花、有的供净品、有的跳神舞、有的弹毕旺、有的吹笛子、有的跳佳巴(面具舞)。就这样各类仙乐萦绕在辛饶祖师周身。玛鲁、玉鲁、益去格穷、多普朋桑们跳起了舞,跳辛饶祖师嘎尔;舞时,顿时天空祥光四射,大地鲜花盛开。四方响起悦耳的声音,到结尾时万物生灵因亲见辛饶祖师超凡成佛。”通过以上记载就可以充分说明当时在这类祭祀仪式中,就已出现了挥动法器跳各种拟神、拟兽的面具舞及嘎尔舞等。而这些舞蹈对以后的民间舞蹈、藏戏及宗教舞蹈的发展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
随着苯教的祭祀仪式,产生了以鬼魂崇拜为核心的苯教文化和文化现象,影响着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无论是在婚姻、丧葬、疫病、出行、渔猎、牧畜直至交兵、会盟等无不诸求苯教巫师来祈求天神保佑,禳灾求福。而众多的神山、神水、神石的传说,则也是苯教信仰的产物,此概念深刻影响着藏文化的形成和发展。
苯教徒在祭奉自己的保护神和祖先时,都要杀死许多牛、羊、马实行“牲祭”,同时祭祀性舞蹈将宗教仪式推向高潮,成为宗教仪式中一项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吕变庭在《中国西部古代科学文化史》中提到“四川白马藏人祭祀山神时,以牛、羊、鸡为牺牲,奇特的是自马藏人用面粉做人头,有人认为此是以人血祭的遗风,尤其在跳‘面具舞’时,一人躺地佯装牺牲,舞出砍杀的动作。这许多雷同的历史迹象,很可能是‘以人血祭’的古老巫风。”在格勒的《藏族早期历史与文化》中提到与此类似形式的舞蹈:“在驱鬼仪式中,使用一具双面摇鼓、一具人腿骨号、一具法铃和一把杀过人的刀等法器。……用面团捏成各种鬼魔的形状,放在巫师面前。巫师一边念咒,一边手拿杀过人的刀,仿照妖魔的动作,狂舞乱跳,称之为‘妖魔舞’。”
现在整个藏区还流传的面具舞、崇神舞蹈、“斯巴”祭歌、寺院的“羌姆”等可以说是直接源于苯教的仪式和祭祀活动。据专家分析,早在吐蕃第一任赞普聂赤赞普时期就已出现了“藏戏白面具”和“谐钦”的雏形,而大型歌舞“谐钦”则是苯教祭祀时的赞神仪式演变而来,沿袭至今的扎西雪巴中的表演与当时苯教徒迎请聂赤赞普时的情景有直接的渊源关系。由此可见,原始苯教舞蹈是后来众多藏族舞蹈生成源起的基础,原始苯教舞蹈对整个藏族舞蹈的发展产生了极其深远影响。
纵观小邦时期苯教文化的舞蹈现象,其浓郁的宗教氛围和夸张的舞蹈动态,深深地影响着藏族舞蹈舞种的发展和风格形成,由此而派生出的众多藏族舞蹈舞种则是琳琅满目、各具特色,已成为藏族舞蹈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责任编辑:王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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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章信息:标题:影响藏族舞种发展与风格的原初苯教舞蹈,作者:权静姝,来源:未知,来源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