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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曲(昆山腔、昆剧)是中国传统民族声乐中的集大成者,被人们称为“一代腔皇”,居戏曲声腔之首,对三百年以来的中国大部分声腔剧种有过深刻的影响。同时,现有的唐宋词173首中,除3首保留原曲风貌之外,其中170首均为昆曲风格。隋唐现存的大曲中也有一部分是昆曲风格。江、浙、川、鄂等地的小曲以及曲艺的演唱,也都借鉴吸收了昆曲声乐的歌唱技巧。
昆曲声乐艺术作品大都存有乐谱,并且有丰富的音响资料,以及重要的文献,为我们研究、学习中国民族声乐艺术传统经验,提供了可参可知可感的依据。昆曲作为中国传统文化和艺术精神的一种生动体现,有着深厚的历史根基和广泛的艺术影响。在咬字、吐音、气口、运腔、音色、真假声运用、装饰性处理、风格表现、情感表现等方面的经验和体现的美学风貌,都集中体现着独特的民族个性。传统艺术一旦产生,进入历史流传的链条,她本身既是历史的,又在不同的历史时代不断地被解读,从而释放出新的艺术风采。我们今天学习昆曲声乐艺术,不是一味地去重复传统昆曲声乐艺术的范式,亦并非用传统代替今天我们的创新,而是以这个传统为基础、为滋养,使民族传统与时代的创新尽可能有机地结合,从而使民族声乐更具民族性和时代性。本文主要探讨昆曲的咬字、吐字、收声、归韵及四声等几方面技巧在民族声乐教学和演唱中的运用。
昆曲的歌唱技巧在三百余年的艺术实践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曲律》、《方诸馆·曲律》、《度曲须知》、《闲情偶寄》、《顾误录》和《乐府传声》等古典论著,都从昆曲的发声技巧、腔词的平仄、字调的阴阳、发音吐字、腔调板眼、收声归韵、词意曲情、行腔度曲诸多方面进行论述,为我们的学习和研究留下了丰富的文献资料。
明代魏良辅在《曲律》中言:“曲有三绝,字清为一绝,腔纯为二绝,板正为三绝。”将字清列为三绝之首,可见其在昆曲歌唱中的重要地位。昆曲要求歌唱者清晰无误、准确纯正地唱好每个字。由于声乐是文学和音乐的综合体,“字清”方能准确清晰地传情达意,因此,昆曲使用三音切法,将字分为字头、字腹、字尾三个环节。字头为阻气的声母,就是常说的咬字这部分,由喉、牙、齿、舌、唇“五音”发出,有韵头(介母)的成分,则与声母共同组成字头(如花、象、娘等字)。字腹为可延长的韵母,也就是吐字这部分,要使韵母发的准确,必须掌握好“齐、合、开、撮”的“四呼”。昆曲对“五音”发音的部位进行深浅、轻重的划分,“四呼”的口型又有半闭、全开、半合、全合之别。字尾部分由归韵、收声两个环节组成。昆曲共有19个韵辙,每个韵辙都有自己归韵的位置。在“归韵”之后,还有“收声”环节。“收声”是字尾中重要的一环。在昆曲歌唱中,非常强调收声时要“口法”一定,无论旋律高低起伏、强弱连断等如何变化,其“口形”都要保持住,而不能丝毫地移动。气足时“收声”尚可把握,如果气将尽,下面的字即出,势必换口形,略一疏忽,这个字音就会混浊不清,因此收声时一定要有气息的支持,才能字字清晰,如珠落玉盘。
在“收音”的环节上,还要把握力度,过重则棱角过大,截然而断,声音混浊;过轻又虎头蛇尾,适度才能字清腔纯,饱满圆润。如昆曲《牡丹亭·游园》杜丽娘唱的一段“南仙吕[步步娇]”中的“摇漾春如线”的“漾”字,咬住字头后,圆滑的过渡到韵母a,归韵属“江阳辙”,“声从两颐中出,舌根用力,渐开其口,使其声朗朗如叩金器。”[皂罗袍]一段,“姹紫嫣红”的“嫣”字,字头y稍加力度,马上轻带i韵母,然后归韵到an,收声时力度稍加马上收,如同书法收笔,气韵生动。这样,头腹尾三部分如枣核状圆润流畅,充分展现汉语言的韵律美与昆曲行腔美的和谐统一。
(责任编辑:王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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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章信息:标题:昆曲歌唱技巧的应用,作者:权静姝,来源:未知,来源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