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去看病,德国老医生问我职业,我说,写作。没想到医生告诉我,这个工作属于容易生病的族群。
按照此医生的说法,就像吸烟有害健康一样,写作也有害健康。
几乎我崇尚的作家都身体欠佳,譬如里尔克、卡夫卡或普鲁斯特,他们三十多岁起都在抱病写作,卡夫卡甚至只活了四十年。写作可能不健康,写诗更有可能致命,济慈、雪莱、爱伦坡、汤玛斯(Dylan Marlais Thomas)、韩波、克莱斯特(Kleist),还有女诗人希薇亚·普拉斯,这些人全都早夭。
诗是最纯粹的文学形式,你只能燃烧灵魂去写,你只能孤独地低吟,写诗虽可以作为职业,但这世界上几乎没有多少职业诗人,如果算稿费的话,写诗的收入也最少。那些古老时代的诗人怎么活呢?我发现大部分的诗人都过得挺悲惨,贫困、长期失爱。
写作不健康,因为必须不断反刍自我情感,且只能孤独工作。好的文学作品代价便是生命。
西方杰出诗人大多有忧郁症,雪莱从小便是“疯子雪莱”,爱伦坡是孤儿,一生没过过几天好日子,死前只说“上帝可怜我的灵魂”,这些人不但酗酒,也多半药物成瘾,动辄因精神负担太大而想自杀。
看来不当诗人是对的。但问题是,写小说或写剧本受的苦好像也并不少。二十几岁在巴黎,有一天碰到一位老挝华侨自称会算命,他一看我的手纹便说:写字楼的命吶。在人生一些时候,我会觉得“写字楼的命”可能也不错——打字,而不是写作。
(陈玉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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