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徐凝《忆扬州》鉴赏

        《忆扬州》是唐代诗人徐凝创作的一首七言绝句，全诗如下：

萧娘脸薄难胜泪，桃叶眉长易觉愁。
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

### 整体概述
这首诗名为“忆扬州”，实则是一首怀人之作。诗人没有着力描绘扬州的宜人风物，而是以离恨千端的绵绵情怀，追忆当日与扬州某位女子的别情。通过对远人别时音容的描写，衬出自己今日情怀的不堪，情感真挚深沉，艺术构思独特。

### 诗句赏析
- **“萧娘脸薄难胜泪，桃叶眉长易觉愁”**：
    - “萧娘”“桃叶”都是美女的代称，这里指诗人心中所忆的那个人。此句极写当日别离的景象，描绘出女子离别时娇弱的形象。她脸嫩娇美，难以承受离别的泪水；眉长而美，忧愁轻易地显现在眉间。
    - “愁眉”“泪眼”看似重复，但以一“难”一“易”出之，不仅不觉其烦，反而增添了反复留连、无限萦怀之感。当日的愁眉、泪眼以及惨痛心情，都化作了今日无穷的思念。
- **“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
    - 诗人在思念殷切之际，抬头见月，而这月又是当时扬州照人离别之月，更添愁恨。明明月光普照，本与愁绪无关，但它曾照离人泪眼，如今又偏照愁人，似有情又似无动于衷，所以说“明月无赖”。
    - “无赖”二字本有褒贬两义，此处因明月恼人，有抱怨意。但后世将其作为描写扬州夜月的传神警句来欣赏时，“无赖”又成为爱极的昵称。
    - “三分”“二分”的奇幻设想，看似违反常理，却能深入事理骨髓。诗人套用“三分天下有其二”的局势，夸示扬州的魅力。这种独特的表达，使后世读者对扬州的向往如醉如痴，“二分明月”也成为扬州的代称。

### 艺术特色
- **怀人写法独特**：不写自己的殷切怀念，而写远人的别时音容，以往日远人之情重，衬出今日自己情怀之不堪，是深一层的写法，更能体现出思念的深沉。
- **诗思险谲**：古人律绝结尾常用“一笔荡开”之法产生“寄意无穷”的效果，此诗在第三句就已“荡开”。前两句写愁眉、泪眼，余情未尽时忽然揽入一轮明月，以写无可奈何之态，看似将全诗截为两段，实则欲断不断，题中的“忆”字将全诗连贯起来，别具“剪不断，理还乱”的别样滋味。
- **形象大于构思**：“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这两句诗，因其新奇的形象，后世读者脱离了作者原意，将其作为描写扬州夜月的名句欣赏，“无赖”一词的含义也发生了转变，这体现了诗歌形象有时会大于作者构思的特点。

### 名家点评
清代黄叔灿《唐诗笺注》评价此诗“极言扬州之淫侈，令人留恋，语自奇辟”；清代宋顾乐《唐人万首绝句选评》称“月明无赖，自是佳句，与扬州尤切”；清代余成教《石园诗话》记载洪容斋认为《忆扬州》有情致。 

（责任编辑：王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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