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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法科学教育的差异看“做中学”活动

2012-08-31 |浏览:4767次 | 编辑: 加载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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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在参加法国教育工作者为中国教师举办的“做中学”科学教育师资培训时,发现参加培训的幼儿园教师存在诸多困惑,觉得有必要对“做中学”活动本身进行辨析。

“做中学”科学教育的师资培训采用参与式培训,参加培训的教师也是在“做中学”。

作为指导者的法国生物学博士加布里亚尔(Cabriel)在培训过程中多次感叹:“你们的做法与我们不同,你们总是先做再总结、汇报,而我们强调先想、先计划然后再做。”他明确要求学员先设想、画图,再根据图示动手做,在做的过程中修正设想,最后汇报、总结。对此中国教师很不习惯,总是拿到材料就开始做,摸着石头过河,认为反正最后会有法国教师来评判对与错。

如果我们把边想边做,做了再略加回想并在做的过程中随时进行调整、创造看作是实践智慧的体现,那么先假设、设想,再操作的“做中学”科学教育可以说是科学理性的体现。

法国教师一开始就要求儿童设计自己要研究的主题(任何感兴趣的题目都可以,不限于自然科学领域),重要的是要有自己的假设,并用自己明白的方式进行表达,设计出具体的调查研究的步骤,然后围绕设想进行操作。1这让儿童有大量的机会将自己的想法有计划地付诸实施,并加以事实上和逻辑上的检验,使思维越来越有章可循,越来越接近客观事实和现实条件下的推理并指导操作,更好、更快地解决真实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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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就要培养这种预测的能力,即杜威所说的培养人的思维。2这种思维当然不是抽象、孤立的符号思维,而是联系实际内容与事实的思维,重在解决实际问题。而科学家进行研究的步骤恰恰最能锻炼这 种 思 维 ,其 显 著 特 点 是“learning by doing”,中文译为“做中学”。我们把“做中学”定位于通过“做”学会“思”比较恰当。虽然它也包含学会“做”,但最根本的是学会思,即学会思考是目的,“做”或“操作”是过程与手段。这样,整个“做”的过程都有思考,而且这种思考是全程的,而不是点状式、即时性的。如果说它也是一种边想边做,那是一种不断对照自己假设的做与想,而不只是受刺激产生反应式的即时性的做与想。

幼儿园教师接受“做中学”的理由之一,是它比较符合“重过程”的要求。儿童有直观的体验,有操作的经历,遇到过问题、困难,历经这些而学到知识并提出问题,可谓重过程。一些教师甚至认为只要有体验、有操作就是重过程。这样的认识可能会使教师在不知不觉中偏离“做中学”科学教育的宗旨。

教育本身的特殊性在于它是有结果的过程,而不应该只强调过程不重结果。所谓的重过程不重结果应该理解为不拘泥于某一特定时间内的结果,但不是说不重视长期的结果。与有无数过程经验的生活相比,有可预见的结果才算得上是教育,而且这种结果应该是和儿童的成长有关的结果,如儿童思维能力、解决问题的能力、采取恰当策略的能力、发现并纠正错误的能力、获取知识与搜集信息的能力等方面的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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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达成“做”以至“学”,教师要明确地知道让儿童操作的目的,密切注意儿童在设想、操作、总结、展示的环节中表现出来的水平、不足与偏向,及时将他们纳入“做”有所学的过程中来,帮助他们分辨似是而非的想法,使相关概念更加清晰,把儿童从随意、弥散的想像和盲动中拉回到当前的主题上,帮助他们梳理在活动过程中获得的知识,而不是被儿童随意的想法和做法牵着到处走。如,法老师引导幼儿按照动物的主要运动方式进行分类,他的本意不是想考察幼儿的分类能力,而是引导到探讨动物运动的方式和机制上来。然后引导幼儿分辨什么是走,什么是爬,接着把动物按“飞、走、爬、跳、游”分类,并说明各个动作所需要的主要身体部位以及典型的动物代表。在这里,教师预料到学习者对这些概念的认识是模糊不清的,于是,将概念清晰化就是一个合适的目标,并帮助学习者以最有效的方式进行分类及表达思考成果。可见,“做中学”绝不意味着让儿童 “做”就行,一定是在教师指导下富有意义的做与思。

不难看出,在“做中学”科学教育活动中,教师的作用相当重要。有着“做”的乐趣的儿童并不一定自然就学会了“做”与“思”,这需要教师的指引。

显然,“做中学”使教育中“教中学”的主流受到冲击。问题在于“做中学”是否意味着不教,是不是儿童由不做变为做,教师由教变为不教的简单逆转?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在“做中学”活动中,教师教的情境变了,不再是直接教知识,而是在儿童操作、体验的基础上进行有目的、适时而恰当的指导,指导儿童操作、思考、假设、存疑、归纳、整理等。这当然比简单地直接教授科学知识更具挑战性。其“做”的含义是让儿童有获得直接经验的机会,符合儿童的学习心理。“做”的活动通常是经过选择的典型活动,便于儿童对最基本的知识有较深入的了解,并形成探究的基本习惯与兴趣。教师的作用体现在多方面,在儿童做的过程出现错误、疑惑、困难、有发现、有争论时进行有目的、富于智慧的引导;在儿童有操作经验之后进行提炼、总结,等等。否则,儿童的操作可能是无效或低效的,所学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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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做中学”简单地理解为重点在于儿童的“做”,不仅由于“做中学”是个简化的用语,还与我们的教育传统仍以“教”为主有关,更与我国传统的教育观念以“上行下效”为“教”之要义有关。西方教育传统中的“教”,多指“引导”。3只要引出学习者已经会的或者让他意识到自己的会与不会都可算是“教”,落脚点是儿童的“学”。而按我们的观念,非得处于关系上位的教师做出教授、告知的行为才是“教”,否则教师就有可能被认为是偷懒。两相对比,我们所持的“教”的观念比较狭窄、简单而容易走极端,要么教,要么不教,于是不“教”就不知所措,甚至认为无所作为,由此也容易出现关注“教”的行为表现,却不追究“教”的行为对儿童“学”的效果有多少实际价值的问题。

1〕〔法〕小学科学教育案例精选. 南京:江苏教育出版社,2003

2〕〔美〕杜威. 天才儿童的思维训练(另译“我们怎样思维”) . 北京:华夏出版社,2000. 17

3〕陈桂生. 教育学视界辨析. 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97. 16


(责任编辑:王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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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章信息:标题:,作者:何敏   ,来源:转载    ,来源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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