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先,二人转的表演形态在物质、文化等多种合力的作用下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接受者无法辨别真伪二人转,致使二人转被扣上了“黄”、“下流”等不堪字眼。弗雷泽《金枝》中所描绘的狂欢场景在二人转中有着相似的表现,然而这种狂欢放纵的态势到底以何种尺度作为限制,没有人给出规范。艺术的灵性在于自由广阔的发展空间,然而过度的自由则会给二人转艺术带来难以磨灭的恶劣影响,二人转的艺术意味开始逐渐沦丧。
其次,二人转作为一种娱乐性表演艺术,“娱乐”成分显然是重头戏。但是从过去的审美娱乐转变到现下的审丑娱乐,这种转变能否将二人转纯粹的娱乐精神发扬下去呢?学界有两种截然不同的看法,一种认为审丑也能支持二人转走下去,另一种认为审丑必将导致二人转的灭亡。笔者认为,在精神文化消费的快餐时代,审丑的确可以带给身心俱疲的人们放松的快感,博得人们开怀一笑。然而这种释放的背后,是否也昭示着无论雅俗艺术它们存在的意义终究只是娱乐大众而已?我们应该把审丑当做是二人转的一个方面,而不是一种趋向。从题材、演员等方面进行一场大的变革,扭转二人转的过度审丑趋势,势在必行。
第三,到底什么形式什么风格的二人转才是百姓大众喜闻乐见的?是媚俗还是脱俗?赵本山带领下的赵家军为了挽救二人转作出了很大的努力,然而面对赵家军自身的“二人转”素养,笔者不得不开始担忧。
以赵家军近年来火爆的人物小沈阳为例,他所表演的,实际上是二人转当中的“单”:指“单出头”,一个人一台戏,一人演多角。也有一戏一角一人演的,类似“独角戏”。然而小沈阳的“单出头”已经失去了二人转传统的叙事性,更多的是搞笑语言和动作的渗透,不能再称其为纯粹的二人转。又如张小飞,他的艺术素养较高,却因“成本大套地唱正戏”不能在辽宁获得认可,于是改道演拉场戏,一下子火了起来。
从这两例我们可以看出,正统的二人转已经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失去了群众的追捧,渐渐被媚俗的“伪二人转”所代替。搞笑媚俗的二人转风生水起,以审丑为乐,缺少文化内涵,唱功低下,语言低俗。这种“伪二人转”充斥在我们的娱乐生活当中,并被群众所追捧,这不能不引起我们的思考。
学者们一再地将“二人转”向艺术的殿堂、学术的金字塔上引领,在这样的一种热络氛围下,无论是先前王肯、靳蕾、任光伟等人对二人转起源和艺术形式的深入研究,还是杨朴和曲六乙两位学者对原型分析“二人转”的争论,都证明了“二人转”的的确确作为一种戏剧艺术登上了学术的舞台。
然而正统的二人转却逐渐被媚俗的“伪二人转”所替代。不仅仅是媒体传播的责任,也是“二人转”演员自身的责任。迎合低级趣味的行为,造成了这种艺术声名大跌,甚至遭到了很多人的反感。像小沈阳这种男扮女的旦角形象,已经看不到“二人转”的最初要义——展现女性的美,而是变成了丑化女性的恶俗搞笑。这种表演方式是不会长久的,时间给出了证明,如今的小沈阳已经慢慢从娱乐的前沿退下来。
除此之外,地域文化所带来的限制也是“二人转”自身掣肘的一个重要原因。李敖的女儿李文曾在看完小沈阳和赵本山的表演后痛批他们二位以及“二人转”,说看不懂,不知道在笑什么。又或赵家军在上海演出,上海观众的不买账。这些地域差异也限制了“二人转”这种艺术的接受群体。二人转要想打破地域文化的限制,就必须要吸收其他地区的文化特点,将东北风情和二人转特有的表现形式与其他地区的文化特点熔于一炉,做到在不改变二人转特有面貌的基础上,根据当地特点再创新。只有这样,才能逐渐消除文化之间的隔阂,真正将二人转推广到全国乃至世界。
西蒙·弗里思在《通俗文化:来自民粹主义的辩护》一文认为,有三种话语主导文化的判断:“一种艺术话语——理想的文化体验是超验,艺术提供超越日常生活之上的一种手段,否定历史时间和地理空间的意义;一种民间话语——理想的文化体验是整合,民间形式提供定位的手段——即在空间、季节、群体中的定位;一种波普话语——理想的文化体验是娱乐,波普提供比日常生活更强烈,但注定要进入其节奏的常规化的快感与合法的情感满足,欲望与戒律的一种嬉戏。”
对于一种艺术或文化的看法可以有不同的观点,但是我们要综观对待,寻求一个中和的解决态度。消除“伪二人转”的粗俗、滥调的同时,也不能一棒子将正统的“二人转”打死。笔者认为当下的重点是如何挽救真艺术“二人转”,而不是争论这种艺术的起源或者它这种俗文化应不应该流传下去。这需要我们观众提高自身的文化修养,媒体进行健康的宣传,“二人转”演员们回归传统,将真正的“二人转”艺术流传和发扬下去!
上一篇: 二人转的演出形式
下一篇: 二人转丑角的狂欢
-----主办-----
河南省乡村振兴协会
-----承办-----
河南省乡村振兴协会产业与信息化专业委员会
河南金农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
河南全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
-----协办-----
全息数字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