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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转丑角的狂欢

2013-04-11 |浏览:804次 | 编辑: 加载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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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转丑角的以怪诞、粗鄙风格为其构型基础的丑角式形象是一种“丑”化了的角色,其畸形怪状,夸张失衡的身体,荒诞不经、滑稽可笑的举止,插科打诨、粗俗不堪的言语等从任何角度看都难以符合传统美学意义上的“丑”的标准和规范

    二人转不能从“审美”的角度去“审丑”。从“审美”的角度来看“丑”是由来已久的。古希腊人在“美”的宗教观念下,排斥着“丑”,并将丑等同于“恶”,因此“丑”就与“恶”一起被艺术否定着,没能成为审美对象。但是“丑”的存在是不争的事实,单从“美”的角度排斥是无法把“丑”从艺术世界中排除去的。古希腊戏剧羊角戏中有之,但丁的《神曲》、歌德的《浮士德》、雨果的《欧纳尼》有之,但即便如此,正统的美学观念仍然从“审美”的角度来认知“丑”,来决定“丑”。无论是“面具说”、“否定说”,都仍是在“审美”的角度在看丑,在强行地把“丑”纳入到“美”的行列。这样的审“丑”观念,一直使得我们在误会着“丑”,误解着“丑”。直到今天,当我们面对着更加“丑”的二人转的时候,也有人站出来说,它是“面具”的,它是“讽刺”的,它是“美”的。这样的做法没能使得我们窥视二人转“丑”的本质,反而使得我们越发远离了。对于今天的二人转来说,通过它的“丑”我们根本就看不到“面具”、“否定”的存在,根本就找不到一丝的被“衬托”出来的“美”。显而易见,当下的二人转不是这样的“丑”。它不是作为相对的陪衬物存在,而是实实在在的以自身本体存在着。

    二人转的“丑”不是对美的补充和调解。在传统文化形态中,特别是在官方文化形态中,艺术家们塑造了一系列美丑对照融于一身的艺术形象。诸如:扎西莫多、老娼妓等。他们的出现使得传统美学观念产生了一种新的认知,认为“丑与美并存”。今天的二人转能否这样来界定呢?回答是否定的——不能。二人转中的“丑”不是一种简单的强化,更不是作为美的一种补充和调解的强化。二人转的“丑”已经从“美”的附庸或反面中解放出来了,它对于“美”就像小丑对于英雄一样,具有着自己独立的、自身的、绝对的价值。对于二人转的“丑”我们要作为一个独立的探讨对象进行研究,而不能作为“美”的补充、调解来看,我们要从亚里士多德的“荒谬悖理”、康德的“自相矛盾”、黑格尔的“否定性形象”中解脱出来,这样才能更全面地认知二人转的“丑”。

    二人转的“丑”不是否定性因素。关于“丑”的否定性因素的界定是现代西方“丑”艺术的崛起后的事。在18世界中叶尤其是19世纪以来,“丑”在西方的审美实践活动中开始占据极大的比例和重要地位。在绘画、音乐、文学等领域可谓是“丑态百出”。单就文学而言,《恶之花》、《荒原》、《变形记》、《第二十二条军规》、《秃头歌女》、《局外人》……简直是满眼尽是。在这里,人间成了地狱、人生极其荒诞,一切“丑”的因素肆意蔓延。艺术家开始如此的关注“丑”是有其目的的。他们是想通过对“丑”的特别关注来实现对现实的否定,来实现对社会的控诉。当下的二人转不是这样的,若用“丑”的否定性来解读它则会导致对二人转的片面理解。

    通过上面的分析,我们可以看出,从传统的“审丑”角度是不能够解释当下二人转的“丑”的。它不具有传统的“丑”的性质,而带有着自身独特的特质,这就是狂欢性。

    二人转的“丑”强调着“肯定性”与“否定性”并存的双重性。“丑”是二人转丑角最突出的审美特征,是对人们通常的审美观念和审美习惯的一种背离。它的外形的畸形怪状,举止的滑稽可笑、荒诞粗俗从任何“古典的美学”角度来看都是畸形的、怪异的、粗俗的和丑陋的。然而在巴赫金的“狂欢”结构视野中,这种“丑”绝非单纯的“丑”,而是美丑一体的,不可分割的。在狂欢思维中,从来就不曾有单纯的否定或单纯的肯定,否定与肯定是合二为一的。二人转的“丑”形象就是一种双重性的形象。神圣与粗俗、崇高与卑劣、祝福与咒骂等相对因素结为一体,“美”与“丑”并存。最为典型的就是二人转的“丑角”。它将丑的人与代表真理和仁慈的人大胆地结合在一起,这就将丑的形态与美的心灵统一在一个个体上。在这里不是“美”战胜了“丑”,而是“美”与“丑”并存。二人转的丑角表现着双重意义。一方面“美”的本质通过“丑”的形态“降格”地传达出来;另一方面,“丑”表现着独立的意义,它以强烈的“粗鄙”、“荒诞”昭示着自己的存在,引导着观众进入到一个不同寻常的交往空间,在戏仿、嘲弄中获得最大的“狂欢”。

    二人转的“丑”展现了一种看待世界的诙谐性立场,它使得人们随便而又亲昵地接触,使得人们通过插科打诨、降格、粗鄙等手段把握着世界,特别是脱离常规的、官方的世界,从而进入到第二个世界——狂欢的世界。二人转的“丑”,展示了人们对更为合理的、更为平等的生存状态的渴望,体现的是一种摆脱一切束缚后的狂欢感受。在二人转中“自由”成为了一种新型的世界观、一种崇高的人生理想,一种高尚的“美”的形态。巴赫金在解释中世纪民间诙谐文化时曾指出:“狂欢式的世界感受不是一种关于平等与自由的抽象思想,是具体的感性的思想,是以具体的生活或艺术的形式加以体验的思想,简言之,这种‘反面真理’是与具体的狂欢式诸形象,包括怪诞丑角在内,密不可分的”。因此,二人转中“丑”就是获得平等、自由的艺术形式,它以自身的粗鄙、怪诞建构着狂欢的世界。

    二人转的“丑”具有极强的解放性和再生性意义。二人转中的“丑”最典型的形象就是“丑角”了,他们奇装异服、丑化扮相、插科打诨,可谓丑态百出,然而这绝非为“丑”而“丑”,而是蕴涵着深刻的思想内涵的。这是对日常生活中种种束缚的背离和超脱,它建构了一个“颠倒”了的世界。正是这种“丑”以具体感性的丑形态通过“体验”的方式把人们从充满压抑、崇高、严肃的循规蹈矩的现实生活中解放出来,同时又显示了对崇尚交替和更新,注重人的自由和平等的更为合理的狂欢世界的新生活、新秩序的向往和追求。它蕴含着对新的世界范式的“加冕”,它指向着再生出来的狂欢世界。

 

 


(责任编辑:王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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