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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切·格瓦拉》:革命性的票房神话
在90年代,像牟森和孟京辉这样做实验话剧的人数量并不多。
随着商业社会的快速来临,这个群体越来越小,导演们的个人叛逆,也自然随着商业化的浪潮很快被边缘化。到了21世纪初,牟森已经基本淡出话剧圈,而孟京辉则逐渐走上商业化的道路,成为一位成功地聚敛票房的“明星导演”。
在2000年以后,先锋话剧似乎搭上了顺风车,开始与商业结合起来,创造了不少“艺术与商业双丰收”的奇迹。孟京辉《恋爱的犀牛》在几年时间里上演了三版,演出过百场,观众热情火爆,还有人在热切企盼第四版的上演。此后,孟京辉的《琥珀》则被认为是他转型为“商业导演”的一部作品。这出戏排于2005年,孟京辉动用了刘烨和袁泉两位明星,投资600万完成。除了北京,《琥珀》还巡演了上海、成都、香港等数个城市,处处火爆。在上海,最高票价680元,依然一票难求;在香港,六场演出卖出近万张票。对于话剧来说,这无疑是票房神话。
另一位被称为“先锋戏子”的导演张广天,则与商业走得更近,被认为是一位完全商业化的话剧导演,2000年4月,他的《切·格瓦拉》在北京首演。该剧以其批判现实的尖锐锋芒、鲜明的平民立场和先锋的表现手法而名声大噪。连演34场,场场爆满,上座率超过120%,随后南下郑州、广州巡演,年底再回到北京又演16场,50余场演出场场爆满,掀起了“革命偶像”切·格瓦拉的时尚潮流。两年后,张广天的又一部作品《圣人孔子》同样引起一轮票房轰动。
正因为此,近年来先锋话剧在很多人的印象里,都是“票房”、“明星”、“炒作”的味道。但先锋导演们并不认为自己“与商业同流合污”。孟京辉明确表示:“从1993年我排《阳台》,到2007年我排《艳遇》,都是在这同样的排练场里,和同样的人,做着同样的事情,甚至我的衣服都是同样的。我的本质一直没有变,我的创作也没有变。票房的成功只能说是商业向我靠拢。我一直坚守自己心灵的一块领地,我依然愤怒,我依然不是有钱人。我浸染在商业这个氛围内,实际上是用我的行动让更多人关注话剧。”孟京辉认为,他之所以受到关注,赢得票房,并不是因为他媚俗:“是我的戏剧正在形成主流,而原来的主流现在成了弱流。弱流的资源在往我靠拢。但也应该说,我现在还远称不上是主流,说我是主流,只会把我这样认真做戏剧的人扼杀。”
欧美的先锋戏剧都是反商业的,而我们要靠它挣钱
“实际上,真正意义的先锋话剧,应该是对大部分的观众带有挑战性的,大多数人是难以接受的。因为它走在时代的前端,要过一段时间以后,才会逐渐被大多数人所接受,慢慢被纳入戏剧的主流。所以欧美的先锋戏剧都是反商业的。这是在戏剧发展相对稳定后,对戏剧表达和理解的探索、尝试,简单来说就是解决了吃饭问题之后才想的事情。但是中国现在的戏剧状态,困境却在于它的生存,而不在于大家对戏剧本身的理解是怎么样的。”王晓鹰在谈到当下中国的先锋话剧走向商业道路时,说:“我们现在什么都说市场,什么都说票房,戏剧要面对的首要问题,是怎么养活自己,怎么立足。所以咱们现在出现的先锋戏剧,是在解决市场和艺术怎么共存的问题。从这个意义上讲,它并不是真正先锋戏剧的含义。现在很多戏,哪怕是先锋剧,都要考虑社会的轰动效应,怎么让很多人来看,甚至还可能挣钱。这个与之前说的那个先锋戏剧的挑战性、超前性,是不一样的。这应该说是中国特色。”
王晓鹰认为,这不能归结为话剧发展的停滞:“这些尝试和探索,至少有明亮的地方,就是让很多人关注戏剧,这就是好的地方。话剧观众群的扩大,有两个方向,一个是北京人艺、国家话剧团这样的主流剧团的努力,所谓‘大兵团作战’;另一个方向就是靠这些先锋也好,实验也好,体制外的运作,创作一些有活力的作品,扩大戏剧的影响。”
但先锋戏剧与商业是否一定要泾渭分明?这个问题似乎也存在疑问。林克欢举了香港的戏剧发展为例:“香港作为一个商业社会,他们的商业戏剧、实验戏剧、先锋戏剧是没有明晰界限的。他们很多实验戏剧、先锋戏剧也大量运用商业戏剧的元素,商业戏剧也不断挪用实验戏剧的舞台成果。最近五六年来,香港两个最大的先锋戏剧剧团,很明显地转向商业戏剧的方向。去年我们去香港,看到一个先锋剧团的独角戏,只有一个演员,演出可以过百场,票房过千万,而且今年的3月底到4月,这出戏还在继续演。这是很惊人的,在我们这里是很难想象的。”对于中国的先锋话剧,未来的路怎么走,还是一个很值得探讨的问题。
(责任编辑:王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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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章信息:标题:商业戏剧,作者:权静姝,来源:未知,来源地址:)